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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行在押人员羁押表现量刑建议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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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05 11:30:13   责任编辑:付东明   来源:广西法治日报

实行在押人员羁押表现量刑建议的思考
 
□覃友谋
 
  在押人员,本文是指因触犯刑律而依法被羁押在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包括行政拘留人员。在押人员因涉嫌犯罪的事实及其品行、性格、心理承受能力的不同,在被羁押期间的表现也大不相同。有的真心悔罪、服从管理、配合管教;有的劣性不改,破坏监规,甚至利用看守所管理上的一些漏洞,与同伙大搞串供,妄图逃避法律的制裁。由于他们在看守所的表现不作为量刑的依据或者参考,对最终的判决没有实质影响,对那些不服从管教、违反监规的在押人员,看守所在约束管理上手段不多。笔者认为有必要对在押人员实行羁押表现量刑建议,并就该项制度设计提出相应的对策。
 
  一、对在押人员羁押表现量刑建议的现实必要性
 
  (一)有效维护监管秩序的现实需要
 
  当前,我国社会治安形势复杂严峻,犯罪分子的手段越来越隐蔽,犯罪行为对抗强度更加激烈,在押人员的成分越来越复杂,看守所羁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呈逐年上升趋势。所情也发生较大变化,看守工作面临诸多新问题、新情况,监管形势较为严峻。有的在押人员自知罪责深重、难逃法律制裁,在被羁押期间破罐子破摔,故意对抗管教,破坏监规,争抢地盘,恃强凌弱,在监舍间喊话串供,甚至偷溜出监舍与同案人员见面订立攻守同盟,对抗司法机关。对此类严重违反监规的行为,根据现有法律法规的规定,看守所只能批评教育或使用械具、关禁闭予以惩戒,加以约束的手段极其有限,不能起到震慑作用。
 
  (二)促进看守所科学规范管理的需要
 
  一是有利于保护民警和在押人员的人权。看守所对严重违反监规的在押人员可使用械具或关禁闭措施。然而,采用此类手段是一把双刃剑,如监督不到位或者使用不当,容易被滥用,造成在押人员伤残甚至死亡等事件,有关民警也会因此受到追责。二是有利于保障刑事诉讼顺利进行。在押人员发生意外事故不仅严重影响政法机关形象,也会阻碍刑事诉讼的顺利进行,甚至造成刑事诉讼无法进行。三是有利于促进看守人员充分履行职责。对在押人员实行羁押表现量刑建议,势必要求看守人员注重对在押人员日常表现的掌握,了解其思想动态,了解案情,才能合理地对在押人员进行考核评价。将在押人员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表现纳入量刑情节,对在押人员形成有力的约束,对督促其认罪服法、遵守监规具有积极意义,也会极大地促进看守所的科学规范管理。
 
  (三)促使在押人员主动认罪悔罪的需要
 
  犯罪嫌疑人被抓获后,最关心的是自己面临怎样的处罚。在未知的情况下,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其供述时会避重就轻,甚至做无罪辩解,处心积虑对抗侦查、对抗司法机关、对抗管教。如果在羁押期间有减轻罪过的机会,会促使在押人员主动认罪认罚。
 
  (四)实现同罪同罚的需要
 
  对在押人员实行羁押表现量刑建议,在部分地方已实(试)行多年,这就对部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增加了一个量刑情节,造成同罪不同地区不同刑罚,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实(试)行的地区,标准、要求、做法也不一致,有损法律的严肃性和权威性。然而,该“量刑建议”毕竟是“善法”,立法和司法机关应顺应这一社会呼声,尽快出台有关规定,统一标准,以保护在押人员的合法权益,增强约束其审前羁押行为的手段。
 
  二、对在押人员羁押表现量刑建议的法理基础
 
  (一)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
 
  刑法规定,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规定:“……被告人认罪、悔罪,从宽处罚更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认罪、悔罪的,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犯罪情节包括罪前、罪中、罪后等方面。罪后的情节既包括行为人消极作为的一面,如犯罪后隐匿、销毁证据以逃避法律制裁,也包括行为人为减轻罪过积极作为的一面,如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减少损失、对被害人赔偿、退赃以及认罪、悔罪等。在押人员审前羁押期间的表现显然属于犯罪后的情节。
 
  (二)符合法律公平正义的价值取向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经侦查(延长羁押期限)、起诉(甚至退补)、审判(一、二审)等一系列的诉讼程序,在看守所内的羁押期限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甚至更长。刑法规定,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可见,作为同样剥夺人身自由的看守所羁押与监狱刑期本质并无不同,但仅由于关押地点和所处诉讼阶段不同,他们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法律评价。看守所条例规定:“人犯在被羁押期间,遵守监规,表现良好的,应当予以表扬和鼓励;有立功表现的应当报请办案机关依法从宽处理。”监狱法规定:“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的罪犯,在服刑期间确有悔改或者有立功表现的,根据监狱考核的结果,可以减刑。”“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的罪犯,符合法律规定的假释条件的,由监狱根据考核结果向人民法院提出假释建议。”对比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被羁押人员在看守所内表现好的,仅可得到鼓励或者表扬,在法律上并无实质性的评价。而在监狱服刑期内表现好,可得到减刑甚至假释。对在押人员来说两者待遇相差极大。因而,将在押人员羁押表现纳入量刑建议,符合刑事公平正义的价值取向。
 
  (三)符合刑罚个别化的内在要求
 
  罪刑相适应原则,是我国刑事法律的一项基本原则。刑法规定:“刑罚的轻重,应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该条既明确了罪刑相当,也体现了刑罚个别化要求。刑罚个别化,就是在决定刑事责任轻重时,除了以犯罪构成事实的性质和危害程度作为依据外,还要结合责任者的其他情况判断其刑事责任的轻重。其他情况,应当包括行为人犯罪后的表现和改造的难易程度,根据在押人员的不同表现予以相应的处罚。
 
  三、对在押人员羁押表现量刑建议的制度设计
 
  设计一套操作性强、行之有效的考核评价机制,实施羁押表现量刑建议,对刑事诉讼的顺利进行具有较好的促进作用。在制度设计上,笔者认为应把握好如下几个要素:
 
  (一)考核评价主体
 
  明确考核评价主体对于公平、公正地对在押人员进行考核评价具有重要的意义。只有适格的考核主体,才能全面正确了解被考核对象,也才有公信力和说服力。笔者认为,对在押人员的考核评价应由看守所实行。一是看守所主体合法。羁押表现量刑建议作为刑事诉讼的一个环节,应当由具有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单位来承担。看守所是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羁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余刑三个月以下罪犯的场所,其任务是依照法律规定对在押人员实行监管,保障在押人员的合法权益,保障刑事诉讼的顺利进行。我国刑事通论认为,刑事诉讼法所授予的专门机构各项权力属于司法权的范畴。若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的侦查权是刑事司法权的一部分,那么看守所的羁押权也应当属刑事司法权的范畴。只有将其界定为司法权,才能理顺各种关系。看守所应成立由所领导、管教民警、看守民警组成的考核评价小组,全面负责考核评价工作。二是看守所了解羁押表现。作为承担看守任务的看守所,对在押人员的生产、生活以及思想动态比较了解,由他们对在押人员进行考核,具有先天性的优势。
 
  (二)考核评价的内容及等次
 
  考核评价内容的设计不能仅局限于为了维护看守所秩序的需要,还应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笔者认为,考核评价内容应包括如下:一是要结合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犯罪主客观、主客体四要素进行综合评价、分析,对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大,造成较大社会影响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考核评价要从严把握;二是对累犯、惯犯的考核评价要慎重;三是要充分考虑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或者通过其家属主动与被害人或者被害人家属有实质性的悔罪表现,如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等,并取得被害人或者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四是被考核评价的对象要客观如实地反映自己的行为,配合司法机关查清事实真相,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社会对他人造成的危害;五是在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管理,积极参加生产劳动;六是在考核评价时要正确区分投机悔罪、采取伪装和欺骗等手段获取好评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七是考核等次可分为优秀、良好、一般、差、极差,对应分数为10-9分、8-7分、6-5分、4-1分、0分。
 
  (三)考核评价的审核程序及监督
 
  驻所检察室收到看守所递交的考核评价结果后,要通过日常了解、深入监舍、征求意见等形式进行调查复核,并签署复核意见。同意看守所意见的,应会同看守所把考核评价意见张贴在监舍内,进行一定期限的公示,并以一定形式向全体在押人员宣布;与看守所意见不一致时,可要求看守所复核或者与看守所组成联合复核小组,并及时上报本院领导。被考核人或者其他在押人员对考核评价结果有不同意见的,可向考核领导小组、驻所检察室反映,也可在庭审时提出质证或抗辩。
 
  对驻所检察室和分管领导签署的意见,检察机关公诉部门应直接采纳,并写入量刑建议书。合议庭审理时,经询被告人如对考核评价结果无意见的,可无需举证质证。在充分考量原有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的基础上,结合其在羁押期间的表现,酌情作出从轻或从重处罚。
 
  (作者单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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