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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责任制改革下检察机关案件承办确定机制问题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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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0 19:16:34   责任编辑:付东明   来源:广西法治日报

司法责任制改革下检察机关案件承办确定机制问题探析
 
□杨梅刘元见
 
  为落实检察机关司法责任制,加强对司法办案活动的监督管理,促进公正司法,2017年5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台了完善案件承办确定机制的相关规定,要求案件承办确定应当采取随机分案为主、指定分案为辅的方式进行。各地检察机关积极顺应检察改革新形势,梳理全院人员的系统办案身份,对办案单元、轮案组、轮案规则等进行系统后台配置,逐步依托该系统推进开展自动轮案工作。
 
   一、随机分案模式的价值取向
 
  检察机关案件承办确定机制,是指案件管理部门统一受理或者其他业务部门依照规定自行受理的案件,根据案件的特点、性质、类型和检察官办案情况,按照“随机分案为主,指定分案为辅”的原则,依托统一业务应用系统直接分配给独任检察官或者检察官办案组办理的检察业务管理活动。随机分案作为主要的案件承办确定方式,是指运用系统分案功能,随机将案件一次性科学合理地分配到独任检察官或检察官办案组,在分配案件时不按照轮案组内检察官排列序号进行有序分配,而是随机选择检察官。这是对传统轮案体系的重大结构性调整和功能性变革,是推动司法责任改革落实的重要制度。其价值取向在于:
 
  一是缩减分案环节,提高办案效率。案管部门受理的案件可以直接进入分案流程确定案件的承办检察官,缩减了过去案管部门受理分流再到业务部门接收分案的中间环节,一站式完成受理与分案的全部工作,避免案件在流转过程中因部门转换、工作交接而延误时间,有利于提升案件流转速度,缩短办案周期,提高办案效率。
 
  二是实现分案公平,体现制衡透明。将案件分配和变更管理的权力调整给案管部门,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分案干预,对业务部门随意变更案件的操作进行约束制衡。且电脑随机分案,每个检察官被分配到的案件难易程度是客观随机的,不掺杂主观色彩,更体现公平透明。
 
  三是减少暗箱操作,防控廉洁风险。由于系统介入,将业务部门自行定案转变为电脑随机分案,全程留痕,这种不确定性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分案环节中人为因素的控制,从源头上防控廉洁风险,提高司法公信力。
 
  四是加强统筹管理,科学调度资源。既能方便案管部门为员额制办案量提供测算依据,又兼顾分案原则性和灵活性细化统筹,配置出更合理的系统自动轮案规则,还能实现领导对办案资源的科学调度、对办案活动的统一领导和统筹管理。
 
  五是强化办案监督,考核办案绩效。案件承办确定工作实行网上登记、网上确定、网上变更、网上管理,可计算出相对合理的折算基准值,为做好司法责任制改革下的检察官业绩评价工作打下基础,亦有效促进检察官业绩评价体系和司法档案机制的建立。
 
  二、案件承办确定机制部署应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一是部分案件系统分案比人工分案更耗时。目前,该系统并未配置指定分案的具体模式,导致部分案件需要指定分案,存在操作烦琐不便的问题。
 
  二是一些设计上的短板,导致分案公平性和平衡性处理上反而不及人工分案。这体现在:系统随机分案模式目前只能实现一个轮案组内多名检察官之间办案数量均衡,无法实现多个轮案组之间的平衡,容易造成检察官短期案件积压,增加结案压力,影响办案质量;分案系统没有区别考虑检察官办理疑难复杂案件与办理一般普通刑案耗费精力和时间的不同,仅关注整体时间轴上各检察官办案总量的平衡,易导致检察官之间忙闲不合理的问题;变更承办人后易出现分案异常,由于系统设计上的不足,同案犯同人办理等很多分案处理都必须依赖变更承办人的操作,易引起部门间摩擦。
 
  三是满足不同分案需求的灵活性欠缺。这体现在:采取闲时提高轮案规则、忙时降低轮案规则的方式平衡,但如此调整的后果是当提高轮案规则时系统会出现连续性分案,且与所设置的新轮案规则不匹配,出现该办案单元案件数异常激增的问题;鉴于部门内入额检察官数量不多,出现出差、病假、培训、公休等不在位登记的情形很常见,当前只能通过技术部门在后台频繁修改轮案规则来保障正常分案;数据信息的局限性,无法满足智能化的分案需求,造成实际分案时仍需依靠人工判断来添加案件特性标签,灵活性不足。
 
  四是系统设计仍存在挑案选案的操作空间。特别是当一批案件进入分配环节批量分案的时候,调整关照案件的分配顺序即可实现人为干预选案的目的,给弄虚作假、徇私舞弊创造了一定条件。
 
  三、有效推进案件承办确定机制改革的策略和途径
 
  (一)完善系统分案功能满足办案需求
 
  一是对特殊案件建立指定分案模式,以提升分案效率。比如类似同案犯等这类确定应当由原承办人办理的案件,就没有必要先进入随机分案流程后再变更承办人。二是针对提前介入类型案件修改系统同一规则的适用,建议设计成一对多提案关联,可以支持选择提取多个类型的关联案件,实现直接确定原案件检察官的目的。三是完善系统分案同期动态平衡,避免检察官办案忙闲不均。它包括组间平衡和同组平衡,前者建议拉通统计同一名检察官在各个轮案组的案件分配情况,即在某一轮案组轮案后,自动轮空该检察官在其他轮案组的次数;后者建议将某些系统可直接识别的数据信息作为组内轮空次数的参数调整标准。四是设计部分开放性功能,通过特殊规则的配置灵活解决差异化的办案需求。比如在保持总量平衡的原则下,允许办案单元在闲时与忙时不同轮案规则的变化不会引发分案异常等。五是为实现分案智能化,充分发挥案件特性标签的对应作用,减少人工依赖。建议将系统分案条件提取数据信息的时间延后至案件分流前,实现提取分案条件数据信息的完整性,即既可提取案件受理向导数据信息,又可提取案卡数据信息,直接将案件归类到与之相匹配的轮案组,达到降低受案人员判断失误率、减轻人工审案工作量的目的。
 
  (二)规范分案流程,减少人为操作空间
 
  一是案件管理部门按照受理案件的顺序进行登记,并立即按序录入系统进入随机分案,要求即受即分,避免囤积案件再分配,全程留痕。二是严格规定指定分案的范围、比例、条件和程序,对于有回避等法定事由或提前介入、共同犯罪案件等关联性案件,以及重大疑难复杂、可能引发涉检信访风险的特殊案件,可采取指定分案的方式。三是规范变更办案单元的程序,随机分案后需要变更承办人的,必须由办案部门提出申请并说明理由,经分管副检察长批准,由案管部门审核后予以变更,并进行变更备案登记。四是建议开放系统案件轮案信息细节数据、不在位登记情况、变更办案单元情况、检察官办案量等数据信息查询,增强分案透明度,以公开促公正。
 
  (三)加强办案过程监督管理确保权责一致
 
  由于系统智能化有限,只能识别代表个人身份的密钥,不能识别操作系统是不是承办者本人,亦不能辨别、清理占员额却不办案的滥竽充数者,因此,承办人是否实际参与取证、调查,是否实际审讯、提审、出庭,是否清楚案件争议焦点,是否熟悉案件情况等,可通过建立入额院领导办案台账,以视频调取、笔录查询、材料核实等方式进行跟进监督,及时追踪记录案件办理进度,不定期组织对其承办案件进行质量评查,通报办案任务完成情况,避免出现入额后不办案、委托办案、挂名办案等现象。只有加强办案过程的监督管理,相关案件承办确定工作才能真正匹配到个人,才能确保权责一致,保障相关绩效考评的真实性与客观性,保证司法责任制改革落到实处。
 
  (四)分析运用大数据确保检察官业绩考核公平性
 
  案件承办确定机制不应仅是保障随机分案数量上的公平,还应区分繁简难易案件工作量的不同。要利用全面掌握业务信息的优势,运用大数据,对随机轮案机制下检察官办案情况如不同类型案件办案平均周期、时间轴内结案率等数据进行收集和分析,还要综合考量承办人的办案经验、办案能力,做到统筹兼顾、灵活运用指定分案或变更承办人的方式对案件进行调配,积极探索专业化办案和随机轮案的有机结合,从而确保检察官工作量的大体均衡,体现实质公平。在此基础上,建议尝试根据案件复杂程度以及工作量的不同,将案件划分为实体性办案、程序性办案和指导性办案三类,为各类案件核定办案系数,继而设计案件承办确定机制下办案基础指标和质效指标相结合的检察官业绩评价模式,包括整个司法办案团队中检察官助理、书记员参与办案程度以及工作量衡量标准的问题,既促进分案工作规范化,又确保检察官业绩考核的公平性。
 
  (作者单位:杨梅,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刘元见,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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