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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羁押必要性审查工作存在的问题及对策

(广西法学网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2017-03-07 11:38:53   责任编辑:罗致   来源:广西法学网

  羁押,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拘留、逮捕后,司法机关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一种法律活动。我国刑事诉讼法对案件各诉讼环节羁押期限作了明确规定,即犯罪嫌疑人一旦到案,从拘留到二审判决,羁押期限最长可达48个月22天,其间还不包括发现另有罪行、查实身份、鉴定、改变管辖等期限。办案期限即羁押期限。从司法实践看,绝大多数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逮捕直至法院判决,都处于羁押状态,人身权利可能受到一定程度上的侵害。基于此,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羁押的必要性进行审查,是正确实施刑事诉讼法,依法维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当合法权益的保障。
 
  一、羁押必要性审查工作存在的问题及原因
 
  (一)思想认识不足,执法理念滞后
 
  由于受传统“够罪即捕”“一捕到底”“不判不放”等执法理念影响,部分办案单位和办案人员奉行“羁押是常态,不捕是例外”的执法理念,认为变更强制措施适用风险较大,如犯罪嫌疑人逃避刑事追诉不及时到案,转移、隐匿、破坏证据,妨碍作证,在诉讼过程中再次犯罪,危害社会等,对案件的正常诉讼造成阻碍,不想让在押人员在自己的办案环节变更措施,往往以办案需要为由希望或放任羁押性强制措施的适用。少数办案人员甚至对提出变更强制的检察人员产生误解和质疑,认为是徇私、放纵犯罪,给羁押必要性审查工作的开展带来负面影响。
 
  此外,刑事执行检察人员在开展羁押必要性审查时也有顾虑:一是担心因提出变更强制不当而影响诉讼进程;二是担心被害人不理解而导致信访事件发生,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三是担心受到误解,被怀疑为检不廉,以致在开展羁押必要性审查中畏首畏尾。
 
  (二)司法资源不足,沟通机制不畅
 
  《人民检察院办理羁押必要性审查案件规定》规定:“羁押必要性审查案件由办案机关对应的同级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部门统一办理,侦查监督、公诉、侦查、案件管理、检察技术等部门予以配合。”实践中,由于刑事执行检察部门不参与追诉犯罪的具体过程,虽然对羁押在监管场所的在押人员表现情况较为熟悉,但对犯罪情节、罪行轻重、证据收集、社会影响等不一定全面把握,如要对某个案件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还要向侦查监督或审查起诉等部门的办案人员调查了解,进行综合分析和判断。这些工作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与此同时,新刑事诉讼法实施后,刑事执行部门新增多项业务。在刑事执行检察部门人员未增的情况下,羁押必要性审查工作的开展就显得捉襟见肘。
 
  此外,一个案件是否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是否需要提出变更建议,还涉及其他办案单位如公安、法院的切实权益。实践中,刑事执行检察部门在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工作和提出变更建议之前,需与上述办案单位或部门进行实质沟通,这就存在一个工作如何配合的问题。
 
  (三)法律规定不明,操作存在随意性
 
  刑事诉讼法虽然确定了羁押必要性审查制度,但对什么时候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审查标准是什么、采用什么方式进行审查没有具体规定,缺乏规范性。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的时间、频率、次数等均由各办案单位和人员自行决定,缺乏统一性。
 
  其次,是否具有羁押必要性的标准也不好把握。实践中,检察机关衡量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否具有羁押必要性的标准多是参照刑事诉讼法关于逮捕、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条件规定,但这些规定显示在法律条文上通常采用“不足以”“社会危险性”等抽象性用语。何为“社会危险性”、如何判断是否存在“社会危险性”、怎样断定“不足以”等需要办案人员结合案件本身进行综合评判,标准很难把握,主观色彩较强。
 
  再次,法律对羁押必要性审查的程序也未明确,只在《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620条以列举的方式规定了书面审查和听取控辩双方意见的审查方式。具体实践中,还是由办案人员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灵活确定,具有一定的随意性。
 
  (四)非羁押替代性措施不完备
 
  我国法律规定,取保候审和监视居住可以一定程度上限制人身自由,可替代羁押。但由于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可操作性低,司法控制力不够,对违反规定的惩戒力不强,无法有效替代逮捕的强制措施。
 
  二、完善羁押必要性审查制度的建议
 
  (一)建立健全羁押必要性审查程序机制
 
  ——确定羁押必要性审查期限。借鉴域外先进经验和我国的实际情况,羁押必要性审查期限可采用定期审查与随时审查相结合的方式,针对案件各诉讼阶段特点,科学界定启动的时间节点。规定对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家属、律师提出的羁押必要性审查申请,应当及时进行审查,经审查后未做出变更决定又无新的事实和理由出现的,对其申请不予审查,以避免因其反复提出申请而无谓消耗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的时间和精力;对于依检察职权审查的案件,要结合案件不同诉讼阶段羁押期限配置以及可能判处徒刑的时间长短来确定审查期限,如一般案件时间节点定在1个月比较合适,因为此时犯罪嫌疑人已经被羁押了一段时间,且侦查期限过半,相关证据收集基本到位。对于一些疑难、复杂的案件,可由案件承办人根据案件的诉讼进程,结合相关的羁押事实、证据情况等,综合评判后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程序。
 
  ——完善羁押必要性审查方式。建立以书面审查为主、公开审查为辅的羁押必要性审查机制,对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案件,可以采用书面审查、听取意见及理由和进行调查等方式进行;对于意见分歧较大,标准不好把握的案件,采用公开听证的方式,由承办羁押必要性审查案件的检察官主持,申请逮捕的一方即侦查机关和被逮捕的一方即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律师分别陈述各自事实和理由,有被害人的,还需听取被害人意见;对于一些重大复杂的案件、有较大社会影响力的案件,还可邀请其他相关人员作为特邀监督员参加。
 
  ——建立羁押必要性量化评估机制。结合犯罪的性质、案件的复杂程度、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主观故意、悔罪表现、证据固定和变化、可能判处的刑罚以及身体状况等各项指标,从社会危险性、人身危险性与诉讼可控性等三个层面,规定不同的分值,设置科学的量化评估体系,综合评判是否具有继续羁押的必要。
 
  (二)建立健全羁押必要性审查相关配套机制
 
  ——建立捕后羁押必要性审查权利告知和说理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只有知晓自己被羁押后享有的权利和救济的途径,才会申请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因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执行逮捕后,刑事执行检察部门应在3个工作日内告知其享有申请启动羁押必要性审查、要求释放或变更强制措施的权利和申请的理由、提供的材料及相关程序,以便被羁押人员能够及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为确保羁押必要性审查制度在实践中获得理想效果,还应建立羁押必要性审查说理制度,对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出申请进行羁押必要性审查的,无论是继续羁押还是变更强制措施,应当将理由和适用的法律法规向案件当事人及其家属进行必要解释,增强案件当事人对检察机关办理羁押必要性审查的监督。同时,对于变更强制措施解除羁押的,除了要向被羁押方说理外,还需向案件的受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等进行说理和解释,以期获得被害方的理解,缓解双方矛盾,维护社会稳定。
 
  ——完善非羁押性强制措施。一是完善取保候审机制,适当放宽保证人的适用范围,强化对脱保行为的惩罚,提升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的违法成本。二是创新监管方式,加强“政府主导、社会参与”的共同监管机制建设,吸收学校、社区、企业等社会力量参与其中,为取保候审的外地人员提供临时居所、工作岗位,保障取保候审措施的顺利进行。三是增强技术部门高科技手段的应用,运用互联网+监管的形式,对被取保候审人员和监视居住人员的活动区域、方式、监控手段进行合理安排,防止其被解除羁押后实施妨碍作证、逃避审判的行为。
 
  ——建立部门协调和信息共享机制。羁押必要性审查工作不仅涉及侦查监督、审查起诉、刑事检察、案件管理等部门,还需要公安机关、法院的积极配合。只有各部门之间沟通顺畅,羁押必要性审查的质量和效果才能得到保障。一是建立公安、法院、检察院三方互联机制,畅通信息渠道,提高羁押必要性审查的信息来源和证据收集能力,降低诉讼风险。二是建立网络信息共享机制,实现公安、法院、检察院之间办案网络的互联互通和被羁押人羁押信息的共享,为羁押必要性审查工作的开展提供动态的信息来源和技术平台。
 
  (莫林芳  作者单位:桂林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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